凡煙小說

第26章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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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進圖書館的方式不對嗎?

還是他沒睡醒?

葉瑜和他的兩位朋友面對而坐,看起來萬分糾結,他想過容玨會先一步脫離單身狗的隊伍,但沒想過容玨的對象會是霍朗。

本來容玨談戀愛,他應該祝福,但他一想到原著中那個棒打鴛鴦(大誤)毫不手軟的霍家家主,就覺得容玨的戀愛之路會很坎坷。

葉瑜如同三堂會審那般盤問容玨:“你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容玨也不懂自個幹嘛心虛:“昨天。”

葉瑜:“誰先告的白?”

霍朗有擔當地回答:“是我。”

“那……”

容玨打斷他:“葉糖糖你在審問犯人嗎?”

葉瑜呵呵幾聲,腦子一抽地問道:“你們兩個的家裏人不會拆散你們嗎?”

傻得不能再傻的問題讓容玨離笑得滿地找頭只差一步,但他知道這裏是圖書館,就埋在霍朗的肩頭拼命抖肩,霍朗怕他笑背過氣去,拍著容玨的背給他順氣。

葉瑜: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裏。

容玨緩過勁來,壓著音量嘲諷道:“葉糖糖你少看些亂七八糟的瑪麗蘇小說,拆散這個詞哪裏適合放在我和霍朗身上,你的腦回路真的好清奇。”

“……當我沒說過。”原著中霍家不同意霍朗喜歡楚晗的主要原因是楚晗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可容玨和霍朗算是門當戶對,世家之間聯姻也不是啥奇怪的事情,那不是他腦回路清奇那是什麽。

“但不管咋說,我以後就不是單身狗啦。”容玨親一口霍朗的側臉宣誓主權,“糖糖也快點找個喜歡的人在一起吧。”

他這會兒該急的事不是脫單,而是去淘寶買墨鏡。葉瑜說:“保護單身狗人人有責。”

總算接受容玨和霍朗在一起的葉瑜再一次體會到劇情偏得究竟多離譜,百科裏記載的蝴蝶效應的威力誠不欺人。

那他還是先解決CL樂隊的那檔子事吧。

百忙之中接到葉瑜電話的葉瑾當自家弟弟又在學校裏闖什麽禍,詰問的話正要說出話,那邊的葉瑜理直氣壯地問他能不能幫自己一個忙。從前葉瑜每回闖禍找他都裝得可憐兮兮,這麽理直氣壯還是頭一遭,那應該是沒闖禍。

“什麽忙?”

葉瑜用精煉的語言講述事情的前因後果,問葉瑾可不可以幫忙。葉瑾說:“我們家糖糖越長大越懂事,都學會替朋友著想啦。”這是多好的現實,他的弟弟真的在變好,而不是像過去那樣隨意應付他們的諄諄教誨。

葉瑜害臊地喊一聲:“哥。”

“這事我能幫。”葉瑾正色道,“不過祁湛是祁家的人,我不能不顧葉祁兩家的情分,也就是,我只能幫你的朋友撇清那些謠言。”

葉瑜也明白世家間的同氣連枝,只得作罷。

***

傅少霆從傅家老宅出來,臉色稱不上難看,也算不得好看。他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道:“回傅氏。”

那群老家夥找他又是為聯姻的事情,顯然他一次次的曲意逢迎已經觸犯到那幾個老頭子可笑的威嚴,但他怎會如他們的願?

“傅董。”齊煜開車駛出傅家老宅所在的棲凰山,“您還好吧?”

傅少霆卸下一身冷氣:“還好。”

他一回公司,陸驍就找上門來。“你可算回來啦。”陸驍大大咧咧地推開門,甩一份文件到傅少霆的辦公桌上,“快簽個字。”

“你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傅少霆哭笑不得地抽出一支黑色的簽字筆,他翻開文件的第一頁,問陸驍這是跟哪家公司的合同。

陸驍:“這是溫錦昀演唱會的申請書。”

“哦。”傅少霆看完文件後簽字蓋章,他想的是葉瑜,葉瑜是溫錦昀的歌迷,他知道這個消息肯定會很高興吧。他說話的語氣不自覺地放緩:“在什麽時候?”

“暫定是平安夜。”陸驍說,“你要去嗎?”傅少霆不是對流行音樂不感冒嗎?

傅少霆說:“葉瑜喜歡。”

陸驍:???

“你們這算咋回事?”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開口。

“你不用管。”傅少霆斂眉低笑,“我有分寸。”

“行。”陸驍也不多嘴,俗話說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傅少霆想開,他還能說啥,只有囑托對方別再一意孤行地停藥,你犯病,遭罪的可不止你一人。

送走陸驍,傅少霆埋頭處理出差之前沒處理完的工作,等他再次擡起頭來,窗外是無限延伸的夜色,市區裏看不見耀眼的星星,只有一停不停閃爍的霓虹燈。

他打開手機,屏保顯示的時間是21:00。

白日熱鬧的傅氏大廈靜靜悄悄,他孤身坐著電梯下樓,走出大廈的那一刻,他很想給葉瑜打電話。而他也這麽做了。

滴滴的待機音淹沒在喧囂的風中,葉瑜說話中帶著明顯的困倦:“傅先生。”

“葉瑜。”傅少霆深邃的五官柔和下來,“你很困嗎?”

“……嗯。”為佐證所言非虛,他打一個哈欠,“傅先生找我有事嗎?”

“沒有。”傅少霆說,“只是想跟你說一句晚安。”

葉瑜:“傅先生晚安。”

次日,傅氏大廈。

“祁氏集團的祁總裁拜訪。”齊煜輕扣傅少霆辦公室的門,“傅董要他們進來嗎?”

傅少霆的聲音自房間傳出:“進來。”

齊煜擰開門把手,對祁東振和祁湛道:“請進。”

傅少霆閑適地坐著,雙臂的肘關節抵在辦公桌上,他的十指指尖貼合在一起,狀似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看一眼諂媚的祁東振和畏縮的祁湛,卻渾身透露睥睨眾生的氣場。

“祁總來傅氏有何貴幹?”

“傅董何必這麽生疏。”祁東振盤算先打一副親情牌試試傅少霆的心情如何,“按輩分算,你該叫我一聲祁三叔。”

傅承唯二的妹妹傅荷是他的妻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傅少霆總不見得連自己姑姑的面子都不給。祁東振打著一手好算盤,偏生忽略傅少霆跟除傅菱一家以外的傅家人是相看兩厭的關系。

“祁總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不會不懂避嫌的道理吧?”傅少霆不為所動。

“傅董說的是。”眼看打親情牌沒戲,祁東振連連稱是,接著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傅少霆按捺住不耐道:“祁總有話直說便可。”

祁東振便一腳踹翻唯唯諾諾不敢吱聲的祁湛,賠著笑臉用苦肉計道:“我這回帶犬子來是專程向您賠不是,犬子性子頑劣,沖撞您是無心之舉,還請您大人有卩火示╳大量原諒犬子。”說罷,他粗魯地摁著祁湛的頭,“還不快給傅董賠禮道歉。”

祁湛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昨晚被祁東振打傷的腹部隱隱作痛,他唯唯諾諾地說道:“……對不起。”

祁東振吼道:“大點聲。”

“對不起。”祁湛的聲音愈發細若蚊吟。

傅少霆眸光冷峻地看著祁東振自導自演的苦情戲,在祁東振作勢要打祁湛的時刻開口制止這場無聊透頂的鬧劇:“我這可不是祁總教訓兒子的地方。”

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但祁東振已來不及住手,使出全力的一巴掌直徑落在祁湛的臉上,祁湛不敢相信父親會當著外人的面打他,可憐巴巴地捂著臉,積蓄已久的眼淚啪塔啪塔地落下來。這時一位穿著紅色長裙的女子氣勢洶洶地沖進來抱住放肆大哭的祁湛,一雙飽含怒氣的眼睛瞪著事不關己的傅少霆,她說道:“傅少霆你這個沒家教的東西。”

祁湛死死地攥著女人的胳膊:“……媽媽。”

這個女人是祁湛的母親,也就是傅少霆的小姑姑傅荷。傅少霆被傅荷的無端譴責氣得只想笑,要打祁湛的人是祁東振,真正打下去的人亦是祁東振,跟他有什麽關系。

“小姑姑怎麽不打一聲招呼就進來?”他不待見傅荷,傅荷也不待見他,但該有的稱呼一點都不能丟,省得傅荷回去到那堆老家夥面前搬弄是非。

“這裏是傅氏,我難道不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嗎?”傅荷攙扶著祁湛起來,塗著丹蔻的指甲劃過兒子青紫的臉,留下幾道淺白色的痕跡,她轉而將矛頭對準祁東振,“你怎麽保護湛湛的嗎?”

祁東振現在連母子倆一起揍的心思都有,他本就對傅荷沒有感情,當年娶她過門不過是為傅家的人脈和資產,誰知傅荷是個愛情高於一切的蠢貨,他竟是沒在傅家撈到半分油水。但他又不能和傅荷離婚,這個女人手中有太多他的把柄,一旦離婚分割財產,他怕不是要凈身出戶。

“你別說話。”祁東振兇狠地橫她一眼,扭過臉跟傅少霆道,“賤內不懂事,傅董千萬別放在心上。”

“當初爺爺說過你要是嫁給他,就把從傅家家譜上除名,結果你還是義無反顧地嫁去了祁家。”傅少霆的問話猶如一柄利劍,“這裏是傅氏,但你是傅家人嗎?”

“傅少霆!”

傅荷尖叫著想過來打面若冷霜的傅少霆,卻被齊煜攔下,他傷腦筋地拽著傅荷的手臂,隔著一層鏡片詢問傅少霆如何處置這三人。

傅少霆的指節有意無意地敲打堅實的辦公桌,一聲聲悶響打破凝滯的結成冰的空氣,他的周遭與生俱來帶著強大的壓迫感。他說:“送他們出去。”

“傅董。”祁東振仍做垂死掙紮,“那兩家的生意……”

“我不是會遷怒的人。”傅少霆說,“你若誠意合作,我自奉陪到底。”

他又道:“送客。”

齊煜慌不疊地請神色各異的祁東振一家三口出去,他關上董事長辦公室的大門,聽見傅少霆道:“以後別隨便放人進來。”

齊煜:“是。”

【作者有話說:寫文本是逆天而行,死在路上很正常。今天提前更新,祝大家看文愉快!以及我需要有人教我怎麽取小標題,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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